12日,依旧和往常一样,睡到自然醒。磨蹭了半天,中午时分出门,带着800元现金,打车到龙阳路磁浮列车站。以往20元的车费经过调价后变成24元。无耻而悲哀的城市。 一边赶路一边惦记着午饭,然而在过安检前虽然有kfc之类,一来肚子不饿,二来总要过了安检才能放心吃喝。而事实证明,过了安检后的餐厅都是昂贵又难吃的。看旁边的人个个叫着开单位发票,我愤尔也要开发票,当然,是个人的。 吃这顿饭的唯一好处是,打发时间。吃完,正好赶上登机。 上飞机,一度差点找不到自己的座位。起飞后,很恶俗的想到口水歌《三万英尺》。 2点40准时到青岛流亭机场。居然只有一个行李传送带,于是很快拿到行李。 (插播广告,感谢此次lxd的友情赞助,给我留了一间市中心的公寓给我住)拖着行李找到那里,负责接头的中年阿姨已经等在房间里,关照好有关事项。还不住地问,“怎么就一个人来啊,真有魄力阿……” 是啊,我也不想一个人来啊。这里有两个大大的房间,宽敞的客厅,转角处有可以上网的电脑,还有茶几……绛红色的墙壁,温暖的灯光,一应俱全的家电。装修虽然不至于很考究,但足够地道,只要再多一个人,真的几乎就是一个温暖的家了。其实最适合的是两对情侣的四人组共住。 无论在青岛还是上海,我想要的,无非就是这样一间房子,甚至可以比这里再小些也无妨,简单得体的装修,每天回家开门都让人忍不住地会说“我回来了”这样子的,一个家。 为什么就是这么难? 晚上去附近家乐福采购些这几天里准备喝的牛奶、面包、水果。下班时分,在人群中穿梭,前所未有的感到一种流浪的味道。他们都在往自己的家里赶,而我呢,却是不属于这里的。有时候就是这样子,人和人,从表面上看上去没啥差,而内心却有着如此迥然的意境。 在超市里兜,看到各类瓜果蔬菜、生猛海鲜都好想买,可是买了又如何,一个人在这座城市呆3天,何至于要买那么多东西。我总是时不时地热爱逛超市,和上面的房子梦想一样,自始至终是对一个属于自己的家的渴望。想起07年冬天在北京k的住处,和她一起逛菜场。我为什么总是要在别的城市短暂的尝试一些象征正常的日常生活的琐事呢? 买完去吃永和豆浆。从连锁店层面讲,城市和城市之间没有太大区别了已经 ,然而对人来说还是不一样的。比如,坐在上海的永和豆浆里,不会感到一种孤单和不安,而坐在青岛的永和豆浆就会有。回去后坐在床上看村上春树的《舞舞舞》,恰好也有类似的一段描述。 话说关于此次旅行带的书籍,老包怂恿我带《海边的卡夫卡》,然而我终是觉得牵强,于是带了《舞舞舞》,到陌生的城市寻找某种重新开始的意向,无论如何还是觉得这部小说更合适些。
13日,睡到自然醒,吃了早餐去八大关。尽管车站就在对面,可以到达的线路也很多。然而正是因为这一点,反而让我不知道坐什么车。因为太多的站牌让我根本记不住有哪些车可以到,而每来一辆车,我都要看了线路名再去找相应的站牌再确认到不到,等确认可以到,那车基本上也就开走了。后来总算豁出去上了一辆车,好歹上对了。 八大关是一片安静的别墅区,大多是当年德国殖民时期所建,有点像鼓浪屿。突然觉得中国的城市真是有些悲哀,有点旅游特色的,大多脱不了殖民干系。鼓浪屿、青岛如此,上海又何尝不是如此。 初秋的阳光,脚下沙沙作响的树叶,安静的街道。还有,一对对拍婚纱照的情侣。人数之多,几乎到了集体婚礼的地步,而我所见的,又大多是处于准备拍摄状态的情侣。于是,新娘多半高高拎起婚纱裙摆,漏出下面穿的真实的牛仔裤,甚或运动鞋,有的上面还批一件夹克衫,新郎大多白色西装,然后一手拎着新娘的背包……总之很有消解意味。 一路走到海边,哇靠,更多更多的拍婚纱照的情侣!还有什么比让一个刚失恋的人看到无穷无尽拍婚纱照的更残忍的么! 上花石楼,花岗岩哥特式小城堡,占据绝佳海景。内有木质旋转楼梯、彩色玻璃窗、壁炉,甚至门口有正儿八经的花门,真是个童话般的地方。爬到最高处,海天一色,那些摄影师教情侣如何摆pose的声音终于销声匿迹,nnd。 下楼,来到海边,坐在沙滩上,人已经少了很多,听海水拍打沙滩的声音。打开手机mp3,第一首出来是eason的《不如不见》,潮水声配着钢琴,绝佳。第二首,雨生的《我是一颗秋天的树》 “我是一棵秋天的树,曾有位恋人在我胸膛刻字,我弯不下腰,无法看清楚” 在某种音乐和风景互相叠加的情境作用下,我开始对着海,泪流不止。 左边是在拍婚纱的情侣,右边是少年情侣在拥吻,刚刚游泳完的大叔,穿着一条游泳裤从我面前走过,我用双手托着脸,尽管知道,就算不做任何遮掩,也不会有任何人留意到我。 事后摸摸脸,有泪痕的地方,居然粘着细沙,汗…… 就这样坐了1小时左右,起来继续往西,沿着沿海的步行道,一边吹着海风,一边朝着栈桥方向走,中间又进入一家下午2点时分的面馆吃面。下午时分的小饭馆,总是像一首十四行诗。还拜访了康有为故居,旁边是一所小学,下午大约是活动课时间,小孩子的喧闹,在这位思想启蒙者的故居前,颇有象征意味。 眼看栈桥遥遥无期,于是决定坐几站公交车。后来证明,剩下的距离,对我来说,的确属于步行不可到…… 栈桥……说实话实在很土很糟糕……像一个海边的农贸市场。发觉一到日暮时分,青岛的开放式广场就会显得很土,前一天去的五四广场和这天的栈桥,都是如此。我认为,青岛最好的时光,是下午3、4点。 很快往中山路走。惦记着某著名烧烤。就在此时,天色渐渐变黑,风突然开始大了起来,让我想到北京的十月的傍晚,这是这样,会突然之间刮大风,让人从内到外的冷,穿再多衣服也无济于事,仿佛明天一觉醒来就是冬天。在北京的那几年里,每当此时,便会觉得很无助。而此时此刻,这种感觉居然无比强烈的再现了。 买到了烧烤,然而在这样一个北方深秋的傍晚,吃烧烤完全没有“何不秉烛游”的意境,反而吃出人生的凄惶来——我还是坐在温暖的室内吃的! 吃完烧烤更感绝望,于是已经没有任何想逛的念头,只想回去。然而肚子还是饿着,走啊走,看到前面有家KFC。啊,我终于无趣到要在异地吃KFC了么!! anyway,先去里面用洗手间再说。而就在这当口我突然想到,之前做的美食攻略里,附近应该还有一处名叫“劈柴院”的所在!无论如何总比在这里吃该死的kfc好啊。于是我又重新振作,朝来时的路走回去。又兜了无数圈子,终于找到这样一圈美食集中的区域。挑了一家门面不大,人却很多的锅贴店坐下,里面似乎都是本地人,锅贴来不及上,虽然门口的冷风不住往里吹,心下却很笃定。 3两锅贴一碗稀饭,总共7元,却吃得很饱很温馨。出来看到其他一些装修考究却鲜有人问津的店面,心里忍不住暗自庆幸。 回住处7点多。歪在沙发上看电视,把声音关了留下画面,然后放手机里的音乐。就这样一个人静静地听。 然后某一刻起,开始止不住地哭泣。从呜咽,到抽泣,到号啕大哭。我俨然怀疑再哭下去物业要来敲门了。 分手以来,尽管也流过几次泪,然而大多数情况下,总有个理性的自己控制着自己。普通朋友前,问起顶多说个结果;好朋友面前,固然不掩饰悲伤,然而大多还是克制的,甚至于故意和老包进行“情景再现”式的理性分析;在家里也不能让父母太担心,关了灯睡觉,偶尔会流泪,那也要提防着隔壁敏感的老妈。也是在11日晚上,把所有的工作全部安排妥当,躺下,才真真正正感到一阵剥离之痛。 就像村上所言,所谓悲伤也好,刺激也好,那玩意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在这个陌生城市的市中心的26楼,我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用尽所有力气哭泣。那一刻我就像一个每次考试都很紧张很用功复习,每次却都考不及格的无助的学生,俨然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卡壳了。 那一个小时里,也许是我人生中所经历过的最绝望最黑暗的时刻。
14日,又睡到自然醒。今天的目标是,中国海洋大学,找林少华。 中午时分出门,坐上直达的公车。今天聪明点了,先在google上查好线路,记在本子上,在车站上等车,只要拿出本子核对即可。 很快到了海洋大学,依山而建的校园,不大,却很有贵气。正是中午时分,学生们拎着午餐往宿舍走,我也混在人群中,暂时不高兴问路。校园广播放了两首歌,一首是《同桌的你》,还有一首不知名,也很好听,总之很适合午间的校园。 走啊走,俨然走不下去了,只好问人。原来外国语学院就在进门后很近的地方。看着那学院的标牌,窃窃的不敢进去。后来硬着头皮进去,一层层的看,有系主任办公室,有日语教研室,但都是大门紧闭,估计是午休时间吧。 也许吃了鸡蛋就不用看生蛋的鸡了?我对于某些念念的东西往往真的临到头了,反而会有近乡情怯的意思。悻悻然走出校园,继续往西,去石老人海边。 也不知开了多久,俨然觉得要到郊区了。如此强烈对比下来,让人深切喜欢昨天去的市南一带,一种安静的异国风情。大凡新兴开发区之类,大多无趣的紧。 石老人就是位于这样一个新兴开发区内的海边景观。边上是正在开发招租的圈地,机器隆隆作响。海边风景也完全不同于前一天所见的海,杂乱荒凉,有点像北野武电影中的场景。 然而就在这样的地方,还是有劲爆发现——一对gay互相依偎着,身后的汽车音响,大声放着西洋怀旧老歌。omg~~~说着北方话口音的gay!他们是要亡命天涯么? 其间老包短信云,建议我可以做采访状,去外国语学院找林少华。我一想也有道理,好不容易到了青岛,就在门口了,干嘛不试试呢? 于是我又重新坐上去海洋大学的车(好在本来就顺路),跑到外国语学院的办公室,支支吾吾的说自己是上海来的记者,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林老师,想做个采访。对方用怀疑的眼光看看我,因为我说谎的本事的确不高,前面一段话说得乱七八糟的。于是我作势掏出记者证“我可以给您看记者证……”这招真管用,对方说,不是不相信你,不过院里有规定,林老师的联系方式不能随意公开。 好吧,到底是名人…… 对方说,你可以留个字条投在门口的信箱里,让他到时候跟你联系啊。 其实我还要他联系我干嘛……但已经骑虎难下,于是掏出笔记本开始写便条。对方见我随身带纸和笔,估计是对我的身份动机确信不疑了。 我在字条上留了邮箱,交给办事人员。她说,再留个手机吧,方便他找你……汗,我只好给林少华留下我的手机……然后交给办事人员,看她投入门口的某个编号的信箱。哎,我早就知道这些编号是有对应人名的嘛!我们中文系的教授信箱还是实名的呢,你们那么小气干嘛! 出了大门,觉得很好笑。要真的联系,岂不是早就可以在他的新浪博客上留言了嘛,何苦要如此折腾一番!万一他真的来找我怎么办!! 不过不管怎么样,尝试过一次,就没有遗憾了。 这天的任务完成,然后去闽江路喝粥。某粥店果然布置精巧,还有海鲜卖。我要了一斤濑尿虾,坐在阳光的窗边,吃了一半,剩下的让服务生打包。服务生用好听的普通话说,“都没怎么吃嘛”,我说是阿是啊,所以拿回去吃嘛。心里却暗想,靠,回去了不还是一个人吃。 下午4点,即使是作为美食街的闽江路依然空旷。鉴于前一天的日暮大风,我发愿要在天黑前回去。于是去一家韩国料理店买了打包的石锅饭和海鲜汤。像个外卖妹似的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公寓楼。 虽然是一个人吃外卖,我却铁了心要吃出居家味,于是一个个打开,用公寓的碗盛着。两个凉菜,半斤濑尿虾,一碗汤,一碗饭,还有一瓶汽水。一一摆开放在餐桌上,暖暖的灯光照下来。谁来陪我一起晚餐呢? 6点多,开始把凉了的菜一一加热。一个人亲自到腾出饭菜香,何况还只是外卖,已经够温馨了。 边看电视边闷闷的吃。吃的少,剩的多,一一扔进垃圾桶。终于知道,一个人做饭、吃饭、洗碗是一件多么凄凉的事情。 收拾完站在窗边,看城市华灯初上。 曾几何时,T说,以前每次加班回去,看南浦大桥两侧的高楼里的灯,不知道会有哪盏灯会为他点亮。我听他说罢,问道“现在你应该知道答案了吧”。他笑着点了点头。 那时候的我们,究竟去哪里了呢?
15日,早起收拾东西,整理钱包的时候拿出昨天在粥店的发票,随便一刮,居然刮出5元钱。这是我第一次刮发票中奖。然而就要去机场,这奖也就没意义了。很多事情如同这张发票,只差一点点,总是留下一丝小小的无奈和遗憾。 从此开始这一天种种强大的事情一一发生。 在机场办登机手续时,有个女孩子跑来问我是不是去北京,能否帮她带一份文件过去,下午急着投标,错过了上午的飞机云云。我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的。然而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女孩焦急的样子,有点像曾经的朋友s,终究有点不忍心。于是我说,我不是不愿意帮你,但我怎么知道你里面到底是啥?于是她说愿意和我一起过安检。好像她的单位和机场有点关系,于是她果真站在安检一边,看着文件过传送带。然后留下联系方式就走了。 没想到,这一幕还是被安检的人看到了,于是又开始骂骂咧咧,把文件开包逐一检查。说实话那个时候真的蛮紧张的,万一查出毒品之类我是不是一世英名全毁了? 当然事实是一切安全。我抱着厚厚的文件袋坐在登机口,心想我也真是胆大到白目。除了留了那个女孩和北京接头人的手机,其他一概不知。这家叫啥公司,为什么会错过航班,难道人走了文件没走么?……越想越怕,照着上面留的号码给北京的接头人电话,说一定会派人在首都机场的T3等我。 我想,反正安检过了,没有炸弹,最多到时候我找不到人扔进垃圾桶! 到了伟大的首都T3,不知名的接头公司派了一位同样不知情的员工来接头,于是两人稀里糊涂的交了货,也没重金酬谢我! 本次活动的白金赞助商lxd同志派了一位年轻男生来接我。一开始觉得他冷冷的,大约是嫌等的时间太长,后来我说我是在北京念大学的,他仿佛顿时来了兴致。用京腔搭讪着,一如既往带着北京男孩的痞气,如同一个我所熟悉的师弟。 在雍和宫附近的青年旅舍安顿下。终于住在城里,虽然终究还不是四合院。周围有很多小吃店,去喝粥。要了小锅,却也是满满一大锅,喝了一半,剩下一半又打包。其间联系各处故友,安排见面时间。一瞬间就把3天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 傍晚时分,姬十三打车来带我去他公司参观。他到北京专职做科学传播,一直以来很佩服和羡慕他的勇气,却也知道自己不是和他们一类人,所以总是默默注视,有机会就尽量帮忙摇旗呐喊。 下班时分的北京街头,和他并排坐在后座。为活动熬了一个通宵的他疲惫不堪,不复是经常在媒体前露面的那个他。问他,是不是觉得在北京做事比起在上海,更做的开?他很认同的点了点头。他问我,是不是对北京还是有着别样的感情。我说,套用一个很文艺腔的说法,就是北京如同我的情人,好像很熟悉却又一直很陌生。他大笑。我继续自语道,有时候在熟悉的环境呆久了,就会觉得自己被挤压。也许这就是我这次独自流浪的真正原因。 他们的公司在居住小区里,小小的空间,很温馨,晚饭吃凉皮,年轻人创业的公司都是这样吧。很佩服他们这种为梦想而坚持,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执着的精神,然而似乎又知道,这不是我要走的路。 小留片刻告辞,下一站,和书虫在好伦哥吃晚饭。 原来以为书虫对我近况的update止于恋爱。没想到,因为兰珠也在关注我的博客,所以还是知道了分手消息。 他说,曾经他也一度想让初恋有所善终,结果发现,有些东西,真的只能是美好的愿望。 其间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来自青岛——对,是林少华先生!!! 我在批萨店,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前言不搭后语的讲,大约说是想偶遇,学院老师不给我联系方式之类。然后很懊悔的说,我已经到北京了呀。林少华说,“哎呀,他们也未免太过于谨慎了。”估计他也多半看出我是一个假借工作之名来找他的小粉丝,于是说回上海再联系他。我脑子一片空白的挂上电话,心想,回上海了还联系啥呢,难道还发一封采访提纲去? 他的声音和我想象的差不多,不算磁性雄浑,慢慢的,轻柔的,就像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教书先生。 和书虫说了这个电话,他说,你好歹问问新书啥时候出嘛!哎,我在这种时刻总是反应迟钝。anyway,好歹弄到他家里电话了,哈哈!继续和书虫一起聊了对感情的看法、工作、一如既往听他讲对书的痴迷。8点多在地铁站告别。他似乎还担心我的心情,说着些宽慰的话。我说谢谢,北京总归是我温暖的港湾。他说,对,是没水的港湾。
16日,大风,加之前一晚没睡好,终日昏昏沉沉。 上午和老k逛南锣鼓巷。名声在外的新天地一类的所在,看上去很好,但经营不可避免存在同质化:cafe、中装店、文化恤衫店、中国特色纪念品……无非这几类。我有点担心,若干年后这里就会沦落成为丽江。有时候纳闷,为什么到处都充满了这种装修拿腔拿调,音乐拿腔拿调,一切都拿腔拿调的店,从上海到鼓浪屿到北京。中国的青壮年一代就以追求这种小情小调为乐,俨然国家的未来已经没有希望。 午饭后回去午睡,醒来去书虫推荐的地坛书市,在中华书局和人民文学的摊点买了几本5折书。就层次来讲,依然是大一学生水准。 然后去土人的商务印书馆,下班后的两个人的世界。就像土人所说,她一见到我,就愈发乐颠愈发土了起来,我一想到这一点就很开心。 坐地铁和k汇合去看坐月子的某颜,郊区、大风的夜晚,狂走n远,几度迷失。我一边怨恨一边觉得兴奋,夜晚会友,有种年少轻狂的意思。最后终于找到。蜗居的某颜说,你们怎么发型都好奇怪。俨然已经吹成另一个世界的人了吧。 围绕着宝宝,四人团团坐下,以采访某颜生育体验为主,间或穿插其他各人近况。想起那些住在一起的日子,各人忙出忙进,当年也上演着各自的爱恨别离。今日再次坐下,又是截然不同的身份和境遇。 现在想来,当年风风火火“猪突猛进”,众人皆以为要走女强人路线的某颜,率先完成结婚、生子这样的人生大事竟都是“不经意”,所以谈起来也显得间离。往往就是这样,越是不经意的事情,越是顺利。太用力刻意,大多难以圆满。 而土人,正如那晚她的短信所言,我突然发觉或许我们俩的世界是最接近的。内心直觉和世俗理性之间的平衡,用成熟去驾驭的灵感。回去的地铁上,我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多年后我也喜欢上陈升的原因。
17日,去小外公家。其实这是此次之所以年假的一半用在北京的主要原因。前几次出差,每次都很匆匆没有时间,每次都想着下次。然而一来我本身就不喜欢“下次”这种东西,二来对于大学期间照顾我很多的老人,也觉得要尽早回去探望才是。 以前一直不知道他们家具体属于哪个区域,只知道在东门外坐公交车,坐n久才到。这次坐了地铁,才知道已经到回龙观附近。虽然整整5年没去,但依稀还是有印象,能循着记忆的路找到他们家。一切都如此熟悉,仿佛上个周末刚刚来过,其实当中已经隔了5年。 也是从这一刻起,我强烈的感受到村上小说中那种两个世界并行的感觉。在上海,如同是现实世界的这一边,我循规蹈矩有些拘谨的过着每一天,有时候有点不知所谓,眼下的状态更是有些连接不上的混乱,和家人的交流沟通也不够。而在北京,如同是另一边,我放松自如,甚至能和两个老人轻松的谈论自己的感情问题。同样面对长辈从世俗层面的询问,上海的我是不耐烦的,而北京的我,是开放平和的。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这种并行结构的发生,当然,这和旅行的状态有关。但就交流,尤其是和家人的交流上,不完全如此。 下午小睡之后,出发去北大。本想一个人悄悄的逛,结果还是叨扰了sml,还蹭了她各种资源,甚至还见到了美国回来的nono同学。走在校园里,我有点希望,北京的这个世界,是更加真实的世界。 晚上和伟去松鼠会的小型饭局,以欢迎我的名义,弄得我很不好意思。结果人不多,5、6个刚刚好,交换着不同的话题。感觉这三天在北京,见不同的人,渐渐把我的心也弄得平顺了。如同原来一张揉皱的纸球,终于慢慢展开,各个角度,都在慢慢熨平、舒展。 吃完饭,还有一档余兴节目,和伟去附近找老蒋!是的,曾经的美少年老蒋! 老蒋的国家机关单位低价买给他一套房子,刚刚装修好。清白的墙壁,清淡的家具,基本走宜家路线,但专门有一间房间用来坐禅……各种布置都恰到好处,如同老蒋的人,看上去很完美精致,但是,因为不真实而让人无从接近。 和两个男人坐在小客厅里看电影,看到10点走人。两人陪我走到地铁站,伟打车,老蒋送我下去,在闸口,突然也不知道说啥好,就像曾经周末艺术课一起下课路上的沉寂。 马不停蹄的北京故友见面会,以老蒋的告别作为完美收梢。
我承认这篇博太太太长了……青岛部分是在青岛写的,后半部分是今天回家后写的。尽管说,所有的旅行都是为了回来,我在今天飞机在虹桥落地的瞬间,心里还是暗骂了一声“shit”。 chen说,心在哪儿,家就在哪儿。的确,为自己的心找个家才是正途。也就是所谓的,发现自己,认识自己吧。这是一个漫长的道路,不可能通过一周的旅行完全解决,一如,悲伤的稀释也不是那么轻快。 正如,死不是生的对立面,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继续存在。无论面对什么痛苦,我们能做的,无非也就是作为事实接受下来,然后伴随着生命一起前行。 再说下音乐,我是一棵秋天的树,链接是不完全版,凑合下;小雪,一首介于很土和很灵之间的歌。 最后感谢以下品牌赞助商(nnd都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不如说谢自己的辛勤工作): 从工作以来伴我每次飞行的diploma行李箱;puma轻便休闲鞋;nokia5800手机,强大的音乐功能,为我一个人的旅途增添许多画龙点睛的诗意;新买的lacoste休闲背包很实用,属于城市旅行最佳装备;levis牛仔裤,我的第一条牛仔裤,本来是想买了和T走更多地方的,此次给旅途带来很多轻松惬意;只有这个不是我买的,曾经的衫国演义情侣衫,在北京的深秋给我以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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